片中小女孩因為塔利班政權的遊戲規則,成了母親與奶奶的生計問題唯一的出路,他成了一個荒謬的小男孩,她必須出門去求生,也與其他小男孩一起被送去學校。最後再一個極不人道的逞罰之下她是女生的事實曝光了,送審判之後被迫嫁給一個學校裡的教育者,同時也是握有一些政治權力的老頭。
所有紀錄片的角度都是偏頗的,這是毋庸置疑(且必須)的事。若要從電影角度思考這部紀錄片,勢必必須保持較為客觀冷靜的角度。於是我上網查了一下這部片的政治跟時空背景及相關社會評論。要盡量保持冷靜客觀實不是件容易的事,阿富汗社會問題實在牽扯太廣。所有社論,或許也因為我們身在所謂言論自由的國家?(這又牽涉到另一個長存我心中的問題,若能夠被自由搜尋的言論皆一面倒向其中一邊,仍然是真正的言論自由嗎?或是其實還是被操控過後的結果?不過這有些離題了。)皆全力譴責塔利班極其專制的統治方式,然而真正說服我的,是阿富汗的貧窮。
正如片中所描述的樣貌,大部分人民在塔利班政權的統治之下是貧窮的,不安定的,(若姑且不論我從網路上或日常所取得的資訊是否夠客觀,)一個政權,無論是專制共和或資本,唯一的目的就是人民。若這成為一個前提,奧薩瑪這部電影便揭示了塔利班政權(即使早已廣為人知)最令人髮指的根本上的問題:人民的惶恐與不安定。在表面上塔利班政權是為了要恢復/成就最純潔的伊斯蘭世界,這樣的世界卻要以龐大的軍事及政治力量來鞏固?這二者之間互不抵觸嗎,或是從來不允許被質疑?
而如果從女性議題來談,同樣身為女性,那樣悲哀的處境根本無法想像,當母親說出「真希望上帝沒有創造女人」,男人作何感想?一夫四妻制究竟為何可以存在,甚至不容質疑?若沒有了蠻橫的軍事力量,男人如何能統治女性/甚至世界?世界上除了男性,另一半就是女性。(廣義的來說。)男性要統治的究竟是什麼?精心算計的野蠻存在所有國家的政治鬥爭之中,而大部分樂在其中的都是男性。這裡不是要指控男性作為統治/侵略者在所有征戰之中的盲目跟無知,而是女性(及其權力)在這之中所存在的荒謬與意義。
在那樣的世界裡,即使女性有所自覺,知道自己身為人的平等權力,也是徒勞無功,因為在實踐上是行不通的,除非出現了一個比塔利班政權更兇惡的軍隊,而其組成軍皆是女性。但這多麼荒謬:男人只誠服在自己的規則裡,依循那樣的規則而勝利的,才能被承認。(當然可以想見的是,就算真的發生了這樣的事,人民是絕對不可能承認新女性政權的成立,其中當然一定也包含了女性。)
當然當我坐在電腦前為此電影背後呈現的荒謬的社會現況感到憤慨而洋洋灑灑,一切都是那麼的不切實際:我享受著資本主義帶來的個人物質生活的快慰,筆記型電腦、隨手可得的資訊、言論自由、髮型的自由、半夜醒著的自由、夏天晚上穿短褲在窗邊拋頭露面的自由、不需要擔心窗邊飛來一顆子彈貫穿頭顱或是被抓去廣場被指控不守婦道只因為我在路上與男性交談時笑出聲音來的自由…
然而這一切卻是仍然必須繼續的事情,像做設計一樣必須聲嘶力竭沒有明天的繼續,即使活在這樣每個人都被真空包裝乾淨整潔的社會裡,女性主義、社會運動、和平主義、人道主義…這一切是這麼遙遠卻這麼的切身,像公益廣告一樣呼籲說如果你的母親姊姊也發生這樣的慘劇如何不免就太過煽情,身為知識份子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相信這樣的事並在這樣困難的處境之中繼續為之,像導演拍了這部電影,像支持樂生的學生走上街頭,像參加世界和平展望會,稱之為反省的能力,那麼思辨的過程就不會只是無病呻吟,總有一天會成為一種力量,成就某些應該被改善或建立的事。
後話:這部電影讓我想起了很多部相似或相反的電影,女性主義例如我心狂野,喚醒女性意識的經典之作,或是之前看過一部在中東國家拍的女性影展的紀錄片等等…之前樂生得獎的紀錄片導演也有到系上演講,她才24歲,大學剛畢業,當初拍的紀錄片是一個作業,卻開啟了她參加樂生運動的路程。這些事情的確是有力量的,或大或小,都是這麼真實的存在者。所有的意義都在行動裡面,是那麼絕對的有效。(起碼她影響了很多人的觀點,即使只是讓這些人“知道“,都是具有絕對意義的。)
Aucun commentaire:
Enregistrer un commentaire